而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许大茂和他的妻子娄晓娥。
不,准确地说,是娄晓娥单方面在殴打许大茂。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娄晓娥头发散乱,眼睛通红,整个人像是疯一样,用手里的一个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往许大茂身上抽。
许大茂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他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干部服,已经被抽得一道道白印,脸上、脖子上也添好几道红痕。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许大茂!你真给你祖宗长脸啊!”娄晓娥一边抽,一边哭骂:
“我娄晓娥是瞎了眼!当初我爹拦着我,说你油嘴滑舌靠不住,我不信!我他妈的猪油蒙了心,非要嫁给你!“
”这才多久?这才结婚多久啊!你就跑到外面去找野女人!还被公安同志给抓了!“
”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你让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原来是听完张西范说许大茂在公安局之后,娄晓娥去到分局去领人,听到事情原委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下嫁给他一个放映员,图的是什么?
不就图他是个工人成分,能说会道,以后日子能安稳点吗?
结果呢?
这才新婚燕尔,就给她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把许大茂从分局领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可心里的火,已经快要把她自己烧成灰!
一进院子,这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彻底爆发!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娄晓娥的哭骂,一个个都听明白。
“我的天,许大茂去……找那种女人了?”
“还被抓了?这可是作风问题啊!要上大会批的吧?”
“啧啧,娄大小姐真是倒八辈子血霉,嫁了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