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但凡遇到个扛着锄头下地,或是从镇上赶集回来的老乡,无不被这车上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当场就定在原地。
“哎哟我的娘!那……那车上拉的啥玩意儿?黑乎乎的,一堆一堆的,咋还露着獠牙?”有眼神不好的老农揉着眼睛,使劲伸长脖子问旁边的年轻人。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隆地咚!是……是野猪!野猪啊!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野猪!这……这得有十几头吧!怕不是把附近山头的野猪都给打绝了!”
“啥?野猪?真的假的?哪儿来的这么多?哪个神仙队伍这么大本事?”
消息像长翅膀一样,伴随着卡车的轰鸣声,迅速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开。
有些胆大的想凑近点看,可一瞅见卡车车厢边上,那几个穿着制服,挎着步枪,眼神锐利的保卫科队员,一个个煞气腾腾的,立马就吓得缩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乖
乖,这帮人可不好惹,看那枪口黑洞洞的,谁敢上去打歪主意?怕不是活腻歪了!
卡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傍晚时分,天边晚霞烧得通红之际,缓缓驶入轧钢厂的大门。
消息比车跑得还快,早有机灵的工人看到卡车出厂时是往山里方向去的,又联想到保卫科的人一早就神神秘秘地出去,此刻卡车回来,上面还严严实实盖着雨布,但那鼓鼓囊囊的轮廓,还有隐约飘来的血腥气,顿时引起了无数猜测和骚动。
“哎,听说了吗?保卫科打猎回来了!拉了一整车东西!”一个刚下班的工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同伴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拉啥了?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着几只兔子野鸡就不错,还不够科长一个人塞牙缝呢。”另一个工人撇撇嘴,显然对保卫科的战斗力表示深度怀疑,“别是去哪个村里买了头家猪回来充数吧?”
“你还别不信!我远远瞅见那车斗鼓得老高了,轮胎都压扁了,肯定不是兔子!而且那味儿……啧啧,不对劲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伸长脖子张望之际,解放卡车在保卫科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来。
张西范从副驾驶跳下来,一挥手,王大炮等人立刻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爬上车斗,一把就将盖在上面的雨布给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