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汪牧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回黑色的岩石地面,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他前方的地面。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痉挛,意识在剧痛和绝望的双重打击下,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予恩那道灰色的背影,在狭窄的石桥上平稳前行,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回顾,最终彻底消失在对面那片更加浓郁、更加诡秘的青金色雾气与能量漩涡之中。
他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跨越了他无法逾越的天堑,消失在了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彼端。
汪牧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冰冷染血的岩石上,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终归于静止。
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着这具躯壳里,还残存着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名为“执念”的余烬。
秦岭的雾,无声地翻涌着,将那昏迷的身影和桥对岸的一切,都吞没在它永恒的、沉默的混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