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恩甚至没有回头。他握着青铜枝丫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那截枝丫上的青光骤然变得刺目,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汪牧的手,在距离予恩脚踝只有寸许的地方,猛地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壁。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阻挡,那能量波纹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意识剥离感。
“呃啊!”
汪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断,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峰,被那股力量狠狠弹开,向后摔去!
后背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液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下巴和衣襟。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野一片模糊的血色。透过摇曳的雾气和晃动的人影,他看到予恩站在巨岩之上,缓缓转过身。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俯视着他。
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如同观察岩石纹理或能量流动般的……漠然。
予恩看着他咳血,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燃烧殆尽的疯狂和绝望。
数据库最终判定:威胁源已失去行动能力,干扰消除。
他不再停留。转身,面向山谷更深、雾气更浓的方向,手中的青铜枝丫青光指引。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浓雾,这一次,没有再闪烁,只是平稳地走去,直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