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空间乱流中被撕扯、挤压的痛苦,远不及他心中那份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
当他带着一身空间跃迁后的紊乱能量和内腑的隐痛,出现在秦岭山脉边缘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山中的夜晚来得更早,五彩的雾霭在暮色中流动,各种夜行性的融合生物开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叫或嘶鸣。
汪牧毫不在意。
他循着脑海中那条由汪初意识勉强维持着的细微牵引线,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他的速度极快,身影在怪石和发光植物间穿梭。
他能感觉到,那条线越来越清晰。
予恩,就在前面。
而此时,予恩已经站在了那片被庞大树冠笼罩的山谷入口。
谷内弥漫着浓稠的青金色能量雾气,那棵巨树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洪荒般的威压和生机。
予恩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抬步,走入了浓雾之中。
他身后的山林里,汪牧正不顾一切地追赶而来,荆棘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一个在前,平静地走向命运的节点。
一个在后,疯狂地追逐着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