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张祁灵不选择他的怨恨,没有对汪牧偏执纠缠的厌烦,没有对他们复杂试探的无奈……什么都没有。
那些曾经激烈灼烧过他灵魂的情绪,那些构成“予恩”这个存在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被这片青铜门后的规则,或者说,被他强行吸纳又内爆所有力量后残留的副作用,彻底剥离、抽干了。
他记得一切,却失去了一切感受。
他的身形在青绿色微光中逐渐凝实,不再是虚影,恢复了具体的样貌,衣衫如同往昔。只是那双眼睛,曾经承载过星辰、深渊、疯狂的眼睛,此刻漠然,映不出任何光亮,也透不出任何情绪。
他“听”着门外那些模糊的、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杂音,缓缓地在这片无垠的黑暗虚空中,蹲坐了下去。
动作有些滞涩,像是还不完全习惯这重新凝聚的形体。
他就这么坐着,双臂抱着膝盖,像一个被遗弃在角落的孩子,睁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片青绿色光亮的黑暗。黑暗并不纯粹,那青绿色的光无处不在,却又照不亮任何东西,只是让这片角落更加诡异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
零食。
不是想吃,有些怀念那种味道。
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包装袋窸窣的响声,舌尖尝到的或甜或咸的、鲜明的刺激感,还有……或许是和什么人一起分享时,短暂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