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就有希望。
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是在大海里寻找一根特定的针。
汪牧是独自离开汪家基地的。
他比张祁灵他们恢复行动力要快,也更早确认了予恩的消失。
没有停留,没有理会那些幸存、惊惶未定的汪家残部。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交易成立了,予恩答应了他跟在身边。现在人不见了,那就找回来。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隐藏在暗处的资源和渠道。
汪家虽然遭受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些东西还能为他所用。情报网、特殊物品的流向、一切关于异常能量波动的记录……他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蛇,冷静而耐心地搜寻着任何可能与予恩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重新回到了基地爆炸的核心区域,在夜深人静时潜入,用特制的仪器反复扫描那片焦地,捕捉那残留的能量信号。
他走访了长白山青铜门和秦岭神树旧址,那里的能量反应已经彻底沉寂,变成无用的物品。
他甚至追踪了几处曾经拥有陨石碎片的隐秘地点,结果都一样——什么都消失了。
予恩仿佛真的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彻底的“无”让汪牧胸腔里那股空荡的冷意越来越重。
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算计和交换,却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超出他计算范围的情况。予恩选择了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追溯的方式离开。
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
几个月过去,一无所获。
汪牧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望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眼神冰冷。他想起予恩最后看着他,答应他“跟着也无所谓”时的眼神,那里面是对自身命运的漠然。
也许,那个时候,予恩就已经决定了结局。
“你想这样就结束?”汪牧对着虚空低语,嘴角勾起一丝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