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如临大敌的黑瞎子和沉默的张祁灵。

最后看着上方的予恩。

“予恩，我们说好一起回家的。”

予恩面上浅笑着点头，眼眸变得晦暗。

“回家？”黑瞎子嗤笑一声，，“回哪个家？解剖台还是培养皿？汪狗，你这邀请听着可不太吉利。”

汪牧像是才注意到黑瞎子，微微颔首。

“黑爷，久仰。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闭嘴。”

“家事？”张祁灵终于开口，声音清晰冷冽，“他，不是。”

汪牧的视线转向张祁灵，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无形的压力陡然扩散开来。

汪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张族长，久违了。我以为张家人向来不理会外界俗务。怎么，也对这予恩的‘特殊性’感兴趣？”

“感不兴趣，都与你无关。”张祁灵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人，不可以跟你走。”

“哦？”汪牧挑眉，向前缓步走近，“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予恩是我汪家的人，他身上流着汪家的血，承载着汪家的秘密。于情于理，他都该跟我走。你们强行阻拦，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逐渐被一种深沉的、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所取代。

“规矩？”黑瞎子咧嘴，露出白牙，眼神却冷得像刀，“拳头大就是规矩。你想试试谁的规矩更硬？”

汪牧在距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叹了口气，似乎很是遗憾。

“我本不想动粗。毕竟，予恩看着呢。”他轻轻抬起手。

霎时间，他身后浮现出无数个黑影，个个气息精悍，动作矫健，显然都是好手。

“你看，我只是想带予恩回家。”汪牧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强硬，“二位若是执意阻拦，那就只好得罪了。”

张祁灵的目光扫过那些出现的汪家人，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将吴携他们完全置于自己和黑瞎子的保护圈内。

“试试。”张祁灵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