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牧垂下眼眸,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掩盖在眼底的暗色之后。再抬头时,嘴角已经勾起了往常那般不动声色的淡笑。
“好,我这就去安排。这边……有事让汪程随时找我。”
予恩点了点头,没再多言,抬脚径直走向那扇沉重的、通往关押室的铁门。脚步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
汪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转身对汪初低声吩咐了几句,快步离开。
地牢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
予恩走过空荡荡的牢房,看到隔壁那间曾经关着一个张家族老的石室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干草和凝固的、暗沉的颜色。
他心想。
那老头大概是没熬住,早就死了吧。
他停在一间牢房外。
里面,真正的张海杏被特制的铁链锁住手脚,靠坐在墙角。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依旧像淬了火的刀子,狠狠剐向栅栏外的予恩。
那姿态,仿佛只要予恩敢开门进去,她就会拼尽最后一口气扑上来撕碎他。
予恩气定神闲地迎上她充满恨意的目光,甚至笑了笑。
“想杀我?”
张海杏啐了一口,声音嘶哑,却充满戾气。
“有什么奇怪?我们张家和你们汪家,不一直都是你死我活?只不过我们没你们那么卑鄙无耻!用黑毛蛇做实验,弄出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替换顶替!”
予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张家,或者九门……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么搞笑。”他止住笑,眼神变得冰冷而讥诮,“别把自己标榜得那么高尚,好像全世界就你们是好人,是受害者一样。你们手上沾的血,就真的比汪家干净多少?”
他懒得再多做口舌之争,直接切入正题。
“行了,我来这不是跟你探讨道德是非的。你想出去吗?想见到张海客吗?”
张海杏听到这两个问题,瞳孔猛地一缩,警惕地盯着予恩,冷笑。
“你们不是已经找了个冒牌货顶替我在外面活动了吗?现在又玩这套?你想干什么?”
予恩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才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可以帮你出去,让你见到张海客。当然,不是免费无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