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牧站在最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着无数画面。
九门各家核心盘口的监控,重要人物的实时定位,甚至是一些被“替换者”视角传来的模糊影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潭,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自从长白山归来,予恩彻底消失,这种压抑的阴鸷便如实质般笼罩着他。
“进度太慢!”汪牧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针,刺穿着实验室里每一个研究员的神经。
“九门的抵抗比预想的顽固。张家那些余孽,像地沟里的老鼠,打不死,清不净!”他猛地一掌拍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屏幕画面都晃动了一下。
“我要结果!不是借口!”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噤若寒蝉的研究主管,“加快‘蛇种’的培育和投放!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九门的核心层……彻底换血!张家的秘密,必须挖出来!不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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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族长!”研究主管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道。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外,汪渊和汪明如同两尊门神伫立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汪先生他……”汪渊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自从少族长……自从那天回来,就……”
“像换了个人。”汪明接口,声音同样压得极低,“不,是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阴鸷得吓人。”
这时,汪初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通道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疲惫。作为汪牧思想的一部分延伸,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体那如同风暴般翻涌的、被强行压抑的暴戾和……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焦躁。
“部长。”汪渊和汪明微微颔首。
汪初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紧闭的实验室大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合金,看到里面那个周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身影。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族长的情绪……很不稳定。根源……在少族长。”
汪渊汪明默然。予恩的消失,像抽掉了汪牧身上某个关键的平衡阀。
“我们……”汪初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决断,“要不要动用‘源铁’的共鸣?试试……能不能找到他?”
他指的是汪家掌握的那块特殊陨铁碎片,能微弱地感应到其他陨玉的能量波动,或许能定位同样吸收了陨玉的予恩。
实验室厚重的门无声滑开。汪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显然听到了汪初最后那句话。
冰冷的视线落在汪初身上。
空气瞬间滞留,压力陡增。汪渊汪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汪牧盯着汪初,沉默了足有十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汪初的灵魂都剖开。最终,他眼中的风暴稍稍平息了一丝。
“不必。”汪牧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他移开目光,望向基地深处冰冷通道的尽头。
“知道他不会站到九门那边……就够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汪初三人,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但那冰冷的深处,多了一丝笃定。
“剩下的……他会到的。”
“到了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说完,汪牧不再理会他们,转身重新走回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汪初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他缓缓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族长……终究是选择了等待。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对那个彻底消失的人,还存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分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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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昕月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