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找。”
予恩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没有回头,只是那个挺直的背影似乎绷得更紧。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这一次,他完全地、正面地迎向了张祁灵。
烛光在他半边脸上跳跃,另一半则沉在深重的阴影里,眼神复杂难辨,像淬了冰又燃着火。
“张祁灵,”予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深处,“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说的‘反复死亡’,只是我以为的现世死亡,然后来到了这里?
你是不是以为,在七星鲁王宫那次,在西藏那座该死的墓里那次,你和黑瞎子,一个捅了我一刀,一个赏了我一颗枪子儿,那就是结束?”
张祁灵那淡漠表情下,掠过一丝波动。
予恩的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错了!我在来到这个你们所谓的‘世界’之前,在那个我以为是‘现世’的地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初来者,是重来一次!是爬回来的!”
张祁灵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脸上那层恒久的冰壳,终于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惊悸,拽紧了他的心脏,让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绷紧发僵。
某一种深埋的、极其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他的脊椎。
“想知道我那次是怎么死的吗?被分尸了。”
张祁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被刀割的时候,我还有意识。你猜猜看,是谁的人动的手?”
话音落下,整个鼓楼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死寂无声,只有烛火燃烧时极其微弱的噼啪声,衬得这沉默更加骇人。
张祁灵眼中的震惊淹没了所有其他的情绪。那是一种对根深蒂固认知的彻底颠覆,是对某种可能性的极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