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苏悦，嘴角扯出一抹笑："苏小姐，我还以为你会让陆总来。"

苏悦穿着藕色针织裙，发尾微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她在周正雄对面坐下，手包放在膝头："周董约我谈'和解'，我自然要亲自来。"

周正雄的手指在桌下按了按——藏在桌角的窃听器已经启动。

他端起茶盏："苏氏这次闹得太大，伤了多少同行和气？

不如......"

"周董说的'和解'，是让我签城下之盟？"苏悦歪头，眼尾微挑，像只故意示弱的小兽，"可陆氏刚和陈、王两家签了新约，他们说......"她顿了顿，"最近天气转凉，该备冬粮了。"

周正雄的太阳穴跳了跳。"天气"是他们内部对"合作条件"的暗语，"冬粮"则指代"资源倾斜"。

他强压下疑惑："苏小姐不妨开个价。"

"我要联盟公开道歉，赔偿两亿。"苏悦的声音甜软，"另外......听说周董收藏了幅《寒江独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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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雄的茶杯差点摔在桌上。

那是他私藏在瑞士银行的明代古画，除了几个心腹，没人知道。

他盯着苏悦无辜的眼睛，后颈冒起冷汗——难道窃听器被发现了？

同一时间，苏悦的手包微微震动。

她知道，藏在包底的信号干扰器已经将窃听器的声波扭曲成了杂音。

会议结束时，记者们拍到苏悦垂着头走出大楼的画面。

周正雄看着新闻里"苏氏认怂"的标题，终于露出笑意。

直到深夜，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一段音频——是他与苏悦的"和解"对话，只是内容被剪辑成"周正雄承认买通赵天成，伪造财务报告"。

"这不可能！"周正雄摔了手机，屏幕裂成蛛网。

半小时后，行业论坛的群聊炸了锅：陈总发了陆氏的新合作合同，王总晒出苏氏的技术授权书，几个原本动摇的企业主跟着表态支持苏家。

联盟内部的董事群里，质问声此起彼伏："周董，你到底收了多少好处？"

凌晨一点，苏氏大厦再次亮起灯。

苏悦揉着发涨的眉心，手机突然震动。

短信只有七个字："小心你身边的人。"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外——新助理林小夏的工位还亮着灯。

这姑娘是三天前刚招的，说是海外留学回来，做事细致得过分，可最近总在她接重要电话时"恰好"送文件。

苏悦摸出手机，启动藏在云端的监听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