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明天领证。”苏悦扯开他染血的衬衫,用沾着星砂的脚趾勾住操纵杆,“现在去警局做笔录,还是直接回家准备结婚证件照?”
萌萌突然从后座探出脑袋,儿童手表正在循环播放《结婚进行曲》变调版:“妈妈说要吃草莓蛋糕!”
当特警封锁苏宅时,苏悦正把结婚登记表拍在厨房流理台上。
陆寒第三次修改加密协议的手突然停顿,看着她在社交媒体上传两人浑身花瓣的狼狈合照。
配文跳出屏幕的刹那,热搜词条#陆氏总裁被呆萌妻当众示爱#瞬间爆红。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陆寒的警告被塞进嘴里的糖霜饼干堵住,苏悦踮脚舔掉他唇角的奶油,“所以要把诱饵做得足够甜。”
凌晨三点,萌萌抱着发光绘本在客厅地毯睡着时,苏悦正在阁楼清点母亲的首饰盒。
褪色的蓝丝绒夹层突然脱落,藏在珍珠项链暗扣里的微型日记本硌疼她的膝盖。
泛黄纸页簌簌抖落陈年雨水的气息,赵天成与某个神秘人的交易记录里夹着母亲孕期检查单。
当翻到1997年4月8日那页,钢笔字突然晕开大团墨迹:“……必须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手术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名……”
阁楼通风口突然灌进咸涩的海风,苏悦的指尖停在最后那行颤抖的笔迹上。
母亲的字迹在此处突兀断裂,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锋——那个本该躺在家族墓园十六年的签名,正龙飞凤舞地落在监护人签字栏。
儿童手表整点报时的猫头鹰叫声惊得日记本跌落,苏悦抓住飘落的纸页时,发现背面用隐形墨水画着基因图谱。
萌萌翻了个身,怀里的彩虹糖包装纸反射月光,在墙面上投出DNA螺旋状的光斑。
楼下的古董座钟敲响第四声时,陆寒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
他抬头望着阁楼窗边颤抖的人影,苏悦正把染血的贝壳按在日记签名处,月光下两个跨越时空的笔迹正在缓慢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