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吧,送回给三阿哥。”

小桂惊讶:“娘娘?您不是很想念秋狸儿么,这是他的孩子呀,可以代替他陪着您。”

“小桂,即便是秋狸儿的孩子,可是,它们也不是我的秋狸儿,它们也永远代替不了它在我心里的位置。”

夏冬春落寞地低下头。

“在宫外,它们活得很好,而在宫里,留在我的身边,我没有皇后那么大的本事,我是个连猫儿都护不住的人。小桂,把它们送回去吧,我相信三阿哥会好好安置它们的。”

“娘娘。”

小桂轻轻一唤,她其实想说,今时不同往日了,娘娘也不是当年轻狂无知的夏氏了,她其实已经有保护猫儿的本事了。

可是,宫中无常,人的命都是瞬息之间的事,何况是猫儿呢?

“是,奴婢这就去。”

夏风热辣辣地吹过,当年心底的疤痕撕开血淋漓,重新开始愈合。

没过几日,一桩讣闻传入宫中。

一代传奇大师,红素和尚,于京郊一处寺庙内圆寂。

适逢皇上宣召,从云南匆忙赶回,却进宫见帝面的前夕而得道,全国百姓都为此颇为伤心追忆。

皇上亦是伤心,一番追封恩赐,全了身后体面。

曲院风荷。

福乐下了学,高高兴兴带着五哥一起回来。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五阿哥规规矩矩走到陵容面前,利索地行了一礼,说不出的心悦诚服。

陵容打量着他,听太医和伺候的人说,这一年里,五阿哥发疯病的次数比从前少了许多,上学的时候也不欺负伴读殴打老师了,实在让人欣慰。

“起来吧。”

陵容笑看福乐:“去和小狗玩会,额娘和你五哥有话说。”

小狗,就是福乐养的小狗的名字。

“好!”

小孩子高高兴兴出去,陵容笑意平淡些,看向了长高了些的少年,皮肤也比从前白皙了些,宫里规矩大,容不得他上树下水的,亏得他也改的过来。

“红素法师圆寂了,你知道么?”

五阿哥乖巧地微笑颔首:“儿子听说了,皇阿玛和十三叔都挺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