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醒黛的手臂抬起来一看。
司知芮叹了口气,语气装得又心疼又责怪。
“都怪似云不懂分寸!妹妹不过是无意间一个小小的失手罢了,她居然就这般凶狠地上前抓人,下手竟如此不留情!”
一句话就把先前与醒黛之间的撕扯、辱骂和争执,轻描淡写地美化成忠仆护主的桥段。
她拍了拍醒黛的手背,可那股刻意营造的亲昵却让人从脊背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这样吧,似云。”
她的语气突然一变,转为威严与命令。
“你去把醒黛妹妹的衣服拿回来,一件件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晾干后叠整齐送回去。就当是,向她赔个不是。”
醒黛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想抽回来。
可司知芮那只手看似轻轻搭着,实则五指紧扣,根本不给她半点挣脱的机会。
司知芮察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挣扎,目光阴沉。
“怎么?妹妹不满意?”
“是不是觉得我对似云,罚得太轻了?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让她洗件衣服,你就觉得不公平?”
这哪算惩罚?
分明就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罢了!
醒黛把头压得更低了些,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止水。
“奴婢一切,听二公子安排。”
她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或委屈。
反而把难题原封不动地甩回给了墨瑾昱。
司知芮盯着她低垂的眼帘,恨不得割开那层温顺的伪装。
好一个会装模作样的小狐狸!
年纪不大,心机却如此之深!
墨瑾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从醒黛苍白脸落在司知芮那张依旧端庄却藏不住戾气的面容上。
他转向司知芮,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夫人罚得没错。”
他心里确实是想护着醒黛的。
可这府里的内宅纷争,他又怎会不明白?
这里不是江湖,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一切的地方。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守在她身边,也不可能次次替她出头。
今日若真为了她,直接让司知芮下不来台,更会让醒黛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眼下退一步,是为了让她日后能活得安稳些。
墨瑾昱现在能做的,最多就是给她一个身份名分,再给点震慑。
他虽有权势,却也不能事事插手内宅纷争。
而真正的安危,终究还是要醒黛自己去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