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显现出身形，她的身体已不再是望舒，而是女皇当年亲自炼制的一具舍身。这具舍身与女皇一模一样，一直在华灵儿的空间小界内修炼，基础比望舒的本体扎实得多。

“你不必如此难受，能保留这么多实力，已然远超我的想象。”女皇说话时，已经走近周昭阳。

“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吃了这么大的亏，怎能好受？我向来对分身分体不加戒备，若不是小府提前示警，我暗中留了一手，在最后一次与他们合魂再分离时，剥离出许多记忆，我的所有秘密都将无所遁形，日后在外行走可就艰难了！”

周昭阳说到此处，转向女皇，苦笑着说道：“我至今都不知自己究竟是否是盘皇转世，更不清楚自己是否是道灵转世。你深爱道灵，又何必委屈自己嫁给我？”

女皇神色严肃，道：“我虽已恢复记忆，但记忆依旧模糊，又受望舒影响较大，对你的记忆格外清晰。我认为，在感情方面，我更倾向于爱的是现在的你，而非一道模糊的身影。我很羡慕望舒，她的心里只有你，而我心里除了你，还有罗刹族的亿万子民！”

以往，女皇给周昭阳的感觉是高傲冷艳。如今，她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周昭阳心中生疑，放开神念探查，并未发现异常，说道：“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女皇微微一笑，道：“你被人动了手脚，分身分体皆是他人的棋子，我岂能不仔细检查一遍？要想彻底自查，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分出一缕纯净的本源意识，重新反噬魂体及肉身。我反噬魂体时，先融合了望舒的记忆，然后再读取女皇的记忆。如今，我与以往大不相同，介于望舒与从前的女皇之间。”

周昭阳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一个问题，说道：“你本魂消失，就无法触发那些消失的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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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笑着说道：“活得那么累做什么？为何非要触发往昔的记忆？活得简单些不好吗？”

周昭阳愣了许久，说道：“你不想做女皇了？”

女皇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透着几分决然：“如今罗刹族内部分为三派，以我、华胥、熊圉为首，无论谁来统领，都难以让各方心服口服。在此情形下，我已不适合继续担任女皇之位，打算将这重担交予他人。”

周昭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华胥性情刚直，更不适宜担当女皇之责。”

女皇嘴角泛起一抹浅笑，缓缓说道：“自然不会将皇位传给她，熊圉亦不在考虑之列。依我之见，最合适的人选当属灵儿。”

周昭阳略作思索，旋即展颜笑道：“的确如此。灵儿是你与华胥的妹妹，待你我及华胥离去后，你二人的嫡系势力定会全力拥护她。再者，熊圉与灵儿私交甚笃，她继位之后，熊圉的戒备之心也会减至最小。放眼整个罗刹族，唯有她能将三方势力凝聚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