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也劝他:“爷爷,这样更多人能吃到咱家的馍了。”
石面匠点了点头:“行,但得说好,面粉必须用咱村的新麦磨,老面引子不能换,少揉一分钟,馍就不是那个劲了。”
早餐店请了几个村里的妇女来学做馍,石面匠手把手地教她们发面、揉制、塑形。麦子则帮着记账、装袋,把馒头、花卷装进竹篮,上面盖着棉布,保证送到店里还是热乎的。
他们做的面食在早餐店一上架,就成了抢手货。有人说“这馍有小时候的味道,麦香足”,有人专门绕路来买,说要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当早饭。
石面匠的儿子在城里开了家面馆,听说家里的面食火了,也回来订了一批,说要用父亲做的烙馍做招牌卷饼,“保证客人吃了还想来”。
“以前总觉得做面太辛苦,不如开面馆挣钱,”儿子看着父亲布满面粉的手,眼里有点湿润,“现在才知道,这麦香里藏着咱的本分,实在。”
石面匠看着儿子用自己做的烙馍卷的菜,香气扑鼻,说:“本分就是用心,不偷懒,不糊弄,做出来的馍才对得起地里的麦子,对得起吃馍的人。”
秋分时节,新麦磨的面粉快用完了,石面匠带着麦子去地里看新种的麦子,绿油油的麦苗像铺了层绿毯。“等明年新麦下来,咱还做最香的馍,”他拍着麦子的肩膀,“这手艺,你得学好,不能断了。”
麦子点点头,看着爷爷的背影,觉得那背影像石磨一样扎实,像麦浪一样温暖。
黄河故道的风吹过麦香村,带着新麦的清香和面团的微甜,飘得很远。老面坊的石磨依旧在转,石面匠和麦子揉面的身影,在蒸汽里拉得很长,像一首关于土地的歌谣。而那些暄软的馒头、金黄的花卷,带着土地的馈赠和手艺人的心意,走进了千家万户,把一份质朴的麦香,留在了每一个品尝它的人心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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