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乃违反礼制规定,京兆府廨和护城卫倒不好直接插手,虽然礼部查实后仍会让护城卫和京兆府廨去收回逾制之物,惩处逾制之人,可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能少,以免落人话柄。
沈钧行略一沉吟,扬声吩咐人去一趟礼部,把宋大家中的事说一下。
发财领命,顺便把午饭送进去,转头便去了礼部。
那厢,宋大还没有找到新的路子去救宋淮,又遇到礼部官员上门查证。
祸不单行,除了房顶的瓦片,礼部的官员在宋家搜出许多逾制之物,其中更有几样来自安陆侯府。
罪名坐实,宋大不仅被罚没大半家产和屋舍,还受了杖责。
待他能下地走动之时,宋淮所犯罪证皆已被查实,因其身背数条人命,被判斩刑,待核准后当众处刑,以儆效尤。
待宋书翠得到消息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宋家早已搬回城外村里的祖屋居住,宋母更放言母女情分已尽,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宋书翠望着对自己紧闭的旧木门,叹息着命人将东西放下,转身上车离去。
她虽不喜家人,可却绝不容许沈钧行和温清宁这般作贱他们。
正当她满心恨意之时,没有注意到打开的旧木门之后露出一双怀着同样恨意的眼睛……
临近年底,各处皆忙,沈钧行不仅忙着护城卫的事,还要紧抓城中治安,以防宵小趁机作乱。
温清宁平日里除了带徒弟验尸,便是琢磨开设仵作学科一事,忙碌之中早已把沈沐怀偷养外室的事情抛之脑后。
期间倒是听竽瑟说过一嘴,沈沐怀的后院又添了一位新人,是苏云卿亲自去外面接回来的。
对于那位妾室,苏云卿甚至还参照着宋书翠的做法,直接把人安置在沈沐怀的屋子里,对沈沐怀后院那些女子的争斗完全不管,即便因此被大夫人楚氏叫去训诫,也只是低头认错,但就是“屡教不改”。
到了后面干脆借口生病,躲去庄子上。楚氏无法,只能亲自上阵整治,逼的那些女子从明面上的争斗,转成暗处的阴招。没几日便有数人失了沈沐怀的喜爱,落败出局,不得不离开安陆侯府。
相比于沈沐怀院子的各方乱战,正院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沈檀因着许姨娘的出现,虽然重温了一把年少爱恋的时光,却还是放不下宋书翠,在宋书翠几次温柔小意之下,与她重归于好。
许春喜深知沈檀对宋书翠感情颇深,将宋书翠奉若主母,处处伏低做小,日日亲自伺候,惹的沈檀对她愈发满意,也使得正院中“妾妾和睦”的佳话传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