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宁的视线落在山香没有一根碎发的耳朵上，跟着下移落在她微微打颤的裙摆上，又看一眼被发财带进屋子的小厮，开口道：“夫君，婢女谋害主家会被判什么刑？”

“斩。”沈钧行斩钉截铁道，“我朝规定，以卑犯尊、以贱犯良者，不论是否为有意为之，一律处死。”

温清宁盯着山香和小厮一字一句缓声说道：“也就是说，所有和宋婵娟的死有关的下人都会被处斩，比如说熬药的婆子、买药的小厮，以及让小厮买药的人。”

山香豁然抬头，满脸惊骇之色：“为什么？”

听着她发颤的声音，温清宁轻飘飘道：“原因已经说过了。”

小厮门栓扑通一下软倒地上，一脸的惶恐和茫然：“二少夫人的死和小人没关系啊！小人是按着药方买的！对了，药方！药方！”

他从怀里摸出药方举着胳膊往前送：“这是山香交给小人的药方，小人听说是给二少夫人用的药，特意跑去‘药生尘’医馆抓的药！”

温清宁取过药方细看，上面并没有“莪术”这味药。

小厮门栓还在继续说着：“小人去的早，抓药的药工当时正好没在，是个有些年纪的大夫抓的药。他看了药方还仔细询问过小人吃药之人的情况。小人又不清楚，只说家里少夫人生产后调养身体用的。”

门栓磕头哭着说道：“小人说的都是实话，您可以差人去问。小人真的就是跑腿买个药，和二少夫人的死没关系，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是家里独子，家里都指着小人呢！”

程访立刻让人跑一趟“药生尘”医馆。

山香眼神复杂地看向门栓，失了血色的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温清宁趁机说道：“山香，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说你甘心赴死？”

门栓听到这话，立即爬到山香脚边，对着山香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