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出身不会变,但你不可打着安陆侯和我的名号行事。我只给你这一次选择的机会,错过了你就是宋书翠一脉的人。”
沈铭行眉心一跳,心一横:“我告诉你们我知道所有事情,你们让我带着姨娘、孩子们还有我院子里的财物离开。”
“可。”
“要立字据。”
“可。”
温清宁本就随身带着纸笔,见二人达成共识,便把纸笔递给沈铭行,让他拟写契书,自己和沈钧行看过确认无误后提笔签名。
拿着契书的那一刻,沈铭行忽然浑身轻松,那一颗一直担忧着未来的心竟然莫名安定下来。
他仔细收好契书,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旧事,缓声说道:
“我当年只有十五岁,一心只想出人头地,给我娘挣一份脸面。先生说我在算学上颇有天分,但在做文章上差了许多,如果把这一块短板补上,说不定也能像沈锦行一样参加进士科。
“然后第二日,我去向父亲和宋书翠请安的时候,宋书翠突然说我已经大了,该安排人教导人事,免得我什么都不懂被人带坏,然后就定下淮月。
“宋书翠说,淮月出身英国公府,不仅规矩好,而且还能说能写会算,将来也可以帮着正妻管家。”
沈铭行苦笑一声:“我知道她是不满先生对我的夸奖,所以才专门挑了淮月,目的自然也不是为了我好。我说这些是告诉你们,淮月并不是我主动讨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府上的爵位和家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先夫人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钧行“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对于淮月,我是有过几分真心的。”沈铭行说道,“先夫人过世后,淮月常常以泪洗面,哭到后面也会说上一两句先夫人的事。”
沈铭行忽然顿了一下,眉头紧皱。
“从淮月的话语中,我怀疑先夫人不是病逝,而是中邪。”
沈钧行脸色骤冷:“什么意思?”
温清宁一脸狐疑:“我只听说婆母身体不好,并未有其他传言。为什么会觉得是中邪?”
沈铭行说道:“据淮月说,先夫人常常发呆,有时还会自言自语。尤其是到了晚上,先夫人总说外面有人敲窗户,让淮月她们出去查看。
“可每一次出去都没有人,她们甚至专门在窗户外面守上一整夜,可以很肯定窗户外面没有人,但先夫人依旧能够听到敲窗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