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这些在宫里待过的人,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小心,那种小心是连步子都得迈得一样。”陈婆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竽瑟,“你这婢女骨子里还透着活泼劲,眼睛里的光也亮,一看就没在宫里待上几年。”
温清宁没有反驳,反倒顺着陈婆的话说了下去:“我家竽瑟原是医女,现在跟在我身边,帮我调理身体。空闲的时候,会去村子里免费帮人看病施药。”
这话一说,就给人一种竽瑟是自由身且身份不一般的感觉。
果然,陈婆看着竽瑟的目光变了,说出口的里带出几分藏不住的艳羡。
“难怪,那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到了年纪得了恩典被放出宫,出来连个谋生手艺也不会。到富贵人家教规矩,人家不敢用。织布绣花,手艺又比不过正经的绣娘……那会儿的日子是真难熬,还好有阿兰……”
陈婆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停了声音,找补道:“人老了就是话多,郡君不要怪罪。”
“怎会。”
温清宁嘴上这样说着,对陈婆的话,却有些在意。
一般宫女出宫多的是大户人家邀请她们到家中教导女儿规矩,怎么到了陈婆这里就成了不敢用?
还有他口中的阿兰那是谁?
走了没两步就到了姚玲珑经常住的正房。
正房共有三间,中间是正厅。西次间是内室,靠北放着一张用沉香木做成的寝床,临窗的位置放着绣架和梳妆台。东次间则做了书房,书阁上没什么书,粗看下来竟然是对各家关系的整理。
温清宁忽然想起沈钧行说起安陆侯大夫人楚氏和三夫人宋氏做法求姻缘的事,视线在书阁上从东往西找搜寻。
突然,目光一停,在中间寻到写着“安陆侯府”的书册。
把书翻开,第一页记得是安陆侯沈峰的消息。
温清宁微微一愣,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个人是谁。
安陆侯沈峰是现任安陆侯沈檀的父亲,也曾是大陈威名赫赫的武将,沈钧行的祖父。
沈峰后一页便是他的夫人廖氏,也就是沈檀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