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呕吐声,孙婆子也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往上翻。
温清宁看她实在难受,开口说道:“我来验,阿婆在旁边代表刑部做个见证,也省得严侍郎觉得我造假。”
孙婆子得了允许,当即大大的松了口气,退到后面:“老婆子给您打下手。”
敛尸房外,呕吐声终于停止了,严世通青白着一张脸,心有余悸的坐在廊下,闭着眼睛让自己努力忘记刚才的画面。
“严侍郎,验尸那活真不是什么好事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查案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给专门的人来做吧。像你我这种,就在一旁动动歪心思,白占几分功劳不好吗?”
谢景俭站在旁边,声音却带着几分笑意,落在严世通身上的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就像温郡君说的那样,这位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严世通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偏偏因着胃里实在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中没了捣乱的人,沈钧行道:“我去门外,有事只管叫我。”
温清宁“嗯”了一声,为了防止再被打扰,在沈钧行出门后,立刻把门从里面关上。
“吱嘎”的关门声落入耳中,孙婆子忽然觉得特别冷,浑身汗毛竖了起来起来,就连站在窗户旁手上拿着烛台的温清宁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温清宁见她面色惨白,觉得她许是年老怕冷,柔声说道:“阿婆冷的话到这窗户旁站着,那挂着的毡毯也可以披在身上,都是干净没有用过的。”
孙婆子一愣,没有用过?谁会用?
温清宁说完不再管她,直接走到姚玲珑和刘慧儿中间,把盖在她们身上的白布掀开,将烛台放到一旁照明,整理好手衣开始勘验。
她先验的刘慧儿,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去除后,用烈酒擦拭。
烈酒可以让皮肤变得通透,让一些隐微的伤痕显露出来。
温清宁望着莹白的尸体,眉头下压。
和孔青竹一样,没有任何隐伤,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她顿了顿,转向姚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