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遮半掩的话引得旁听之人把李馥儿的死和董士彦联系起来。
温清宁望向董元娘长时间圆睁的眼睛,如她所愿问起那件事。
“为了什么事?”
董元娘状似为难:“是为了长兄的婚事。长兄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做正妻,可是母亲却让他娶左拾遗家的嫡长女,昨晚若不是我在中间调和,长兄怕是又要和母亲起争执了。”
一个“又”字表明董士彦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婚事和李馥儿发生不愉快。
温清宁双眉上挑,震惊不已:“都到了和长辈顶嘴的地步,看来是真的不想娶啊。那你呢?卫尉卿给你选的婚事你愿意吗?让你嫁给比自己大上许多的谢少卿,你愿意吗?”
董元娘瞳孔骤缩,一直颤动的眼睫突然停下,盯着温清宁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
“我是董家的女儿,父亲为我定下什么样的人家我就嫁给什么样的人。”
“听着倒是比你兄长懂事明理。可是,嫡长子娶宗妇这种大事,真的是一个继室就能做主的吗?尤其这位继室并没有自己的孩子。”温清宁忽然靠近在她耳边说道,“急乱之时不要下决定,容易出错。”
董元娘心头一凉,在闷热的夏日忽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温清宁后退两步,让人把彩云四人送去前院交由大理寺的胥吏照看,跟着望向董元娘:“董元娘,本郡君要去你的住处转转,不介意带个路吧。”
董元娘唇角收紧,白着脸转身带路。
董元娘的院子离李馥儿所在的正院并没有多远,穿过一条小过道子就到了地方。
和素雅的正院不同,董元娘的院子处处透着女儿家的精巧,院子里摆着十余种开得正旺的鲜花,储满水的太平缸里养着游水嬉戏的锦鲤。
院中婢女、仆妇目测数量有十余人。
“院中管事是谁?”
随着温清宁的声音落下,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上前行礼。
温清宁打量片刻问道:“怎么称呼?在你家大娘身边多久了?”
妇人回道:“娘家姓马,大娘还在襁褓时奴被夫人选来做奶娘,后面就一直留在大娘身边服侍。大娘从夫人院里搬出来独住后,奴得夫人信重做了院里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