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压下心里腾起的怒火,适时地露出诧异之色,侧脸看向全忠:“怎么回事?”
全忠瞧着越聚越多的人,朝温清宁拱手行礼:“郡君应是误会了。您与大公子到底订过亲,不论是侯爷还是大夫人都是拿你当自家晚辈看待。而且我家侯爷一直在山中清修,想来也是府里某个下人自作主张行了错事。
“不说您与大公子的关系,便是您和我们小侯爷的关系,府里也做不出您说的那些事。”
温清宁没想到全忠竟然会否认,还拿沈钧行和沈檀的关系来点自己。
她好笑又讽刺地看着这主仆二人,弯了弯唇角:“不会有误会。诸事皆有人证,京兆府廨、长安县廨、汝州州府县廨官吏、温家村人,安陆侯如果不信尽可以去查。至于您说我行为不端,不知证据在哪里?”
沈檀不擅长也从未与人打过嘴仗,面对圣人他只需俯首听话,面对府中诸人,他不需要多言,面对那个孽障……算了,不提也罢。
所以来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小女子在街上逞口舌之争。
见到温清宁之前,他只想对其说教一番,一则看在温辅的面子上,二则也是为了那痴情的长孙,压一压她的性子,逼她断了与沈钧行的关系。
令他没想到的是,当年文雅的小娘子竟变得与市井商妇一般牙尖嘴利,咄咄逼人。
“过往旧事既然退了亲那就算过去了。但你说的楚氏宣扬你的八字、派人去汝州的事,本侯会着人去查。若有妄言,莫怪本侯不顾与旧友之情。”
温清宁翻了个白眼,突然晓得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沈沐怀是随谁了。
“我阿耶过世你允许长孙纳妾便已经不顾旧友之情了,现在说这些侯爷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全忠晓得自家侯爷不会与小娘子口舌上争个长短输赢,替他开口说道:“郡君,我家侯爷怎么说也是您的长辈,不看眼前看以后。长辈说两句是教导,郡君怎么不知好赖?”
温清宁朝竽瑟丢了个眼色,竽瑟端出宫里的姿态,对全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