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腾赶忙垂首。
“谁说了什么,是圣人交代的,你要对圣人知无不言。旁的你可以选择过耳不闻,也可以选择入耳不语,还可以选择看人说话。”冯原说完,对上沈钧行看过来的眼神,笑了笑退回殿中。
冯腾顺着自家干爷爷的视线看过去,目光闪烁,心中有了选择。
瞧武安侯对温小娘子的样子,谢少卿那信不信的话自然也就没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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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咬灾日,寒风凛凛,捋绵扯絮的大雪花一朵又一朵的被拍在窗户上。
被禁止“面圣”的沈钧行暂停了一切职务,不用去京兆府廨处理鸡零杂碎的案件,也不用挨更低夜的带兵巡逻。
陡然闲下来的他借着身上的杖伤,以需要高谈照顾为由,坦坦荡荡的搬进了丁掌柜的后院,住到东屋。
热气腾腾的屋子里,温清宁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暖炕上。
沈钧行搬了把椅子窝坐在暖炕旁,用视线在女子的脸上一点点临摹。
高谈和太医令的话在耳边响起:已经脱险,睡到该醒的时候就醒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忽然笑了起来,喃喃低语:
“还好你没事……可是受伤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在长安再多留一段时间?或者我送你回汝州?妙音婢,你知不知道我……你肯定知道,只是不让沈某说。”
他叹了口气,目光停留在温清宁被包扎过的手上,悄悄地试探着伸出手指,一寸、两寸、三寸……
正要碰到那素白的手指时,门帘响动。
沈钧行嗖的一下收回手,又噌的一下跳站起来,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转身看向来人。
“尘埃落定,刘……”陈无讳说到一半,看到自家表弟那惊魂未定、做贼心虚的模样,视线在他通红的耳朵上转了一圈,旋即露出玩味打趣的表情,“咱们虽然做不了正人君子,可也不能往登徒浪子上头去吧。”
沈钧行闻言,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暖炕上的女子,见人没醒,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心说:自己也没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