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聪明。”沈钧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梁清的案子可以结了,骸骨、玉佩可以带回……之后有什么打算?”
“接师兄回家,他没有亲眷,和阿耶阿娘葬在一处,想来会更高兴些。”温清宁哑声回答,“待脚伤好一些,就要启程归乡,快一些,说不定能过个团圆年。”
“团圆年”三个字才一飘入耳中,沈钧行便觉得心口闷堵,一个活人陪着三个死人过得年,能叫团圆年吗?
他蹙眉垂眸望着一直低头的女子,手臂稍稍抬起又落下,半晌后蹙眉开口:“我让发财送你回客栈,在你回去前,《民情考》的事会帮你办好。”说罢,朝外扬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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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薛宝正坐在芮国公府的正堂,按下焦急,勉强撑着笑脸与众姐妹闲聊,只眼神时不时往外瞟。
突然间,院子里传来下仆向芮国公请安的声响,薛宝当即再顾不得其他,起身抢出门去。
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正主儿跑了,众姐妹自觉受了侮辱,面上立即带出色来,不觉放轻了嗓音议论起来。
“若不是阿娘交代,我才不耐烦应付她呢!”
“听说公主婶婶要把她嫁去泷州?”
“泷州?那是哪?”
“岭南!听说不少犯人被流放到那去!”
“公主之女又能怎么样?”
陈昌公主自打嫁给薛琦后,从未登过芮国公府的大门,就连公爹婆母生辰也都是身边的女官为了全个脸面,送些礼物过来。因此早已惹得国公夫人不满,连带着小辈之间也不喜薛宝。
薛宝却是顾不得这些,此刻正眼中含泪望着芮国公:“祖父,我父亲被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