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察手上拿着一册文书,对走过来的温清宁说道:“上午让几个小吏翻了登记过所的文书,在去年那一本上找到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快速翻动手上的文书,时不时地做出吞咽的动作。
书页翻动的微风卷起淡淡的酒气,温清宁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这……”库察顿了一下,活动下有些发麻的舌头,“这一页。”
注意到他的异常,温清宁关心道:“县尉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这是老……毛病了,原先捕贼时伤到了骨头,热……落下了痹症,每到秋天都会犯。”库察攥了攥手,又跺了跺脚,缓解突然升起的麻意,“今日午饭就喝了些药酒,一时贪杯喝多了些。”
温清宁听到他那捋不直舌头的发音,心底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因我之事耽误县尉午歇,累县尉拖着病体来寻,小女实在过意不去。”
“些许小事。”库察一手拖着文书,一手指着上面的字,“温仵作瞧瞧,这上头的‘梁清’是你师兄,还是同名?”
温清宁依言去瞧,看到那一页时眉头低了一低。
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想要上前,又有些迟疑,最后低声征求道:“县尉,我能不能自己拿着看?这字倒着,看起来有点不太方便。”
“是我疏忽了。”库察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收回手时,顺势抬袖擦了擦额头。
温清宁单手捧着文书,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书页上,逐字逐句地看着。
上面写着师兄梁清是在去年年初到的长安,在安仁坊积福寺落脚。
库察看到温清宁的手指落在积福寺的字样上,出声问道:“上面所记是令兄吗?”
温清宁恍然回神,笑着点点头:“是我师兄,有了线索我明日便去问问。多谢县尉,真是帮了大忙。”说罢郑重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