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潜意识还记得共鸣的感觉。”苏璃的暗能量触须顺着地脉延伸,悄悄靠近地核的金色光点,“死寂因子能压制意识,却无法抹去本能。”
就在这时,铁壁族的地下堡垒突然射出一道巨炮,暗红色的能量流直扑“启明号”。堡垒顶端的扩音器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外来者,你们的幻觉动摇不了战争的必要性!”
野火族的首领也怒吼着举起火焰长矛:“杀了他们!任何试图让我们‘软弱’的存在都该被焚烧!”
两族的敌意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共鸣的微光让他们感到了恐惧,就像习惯了黑暗的人害怕光明。
林深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让艾拉关闭飞船护盾,自己则站在舷窗前,将协变之种的光芒注入缩影共鸣体。“苏璃,把地核的共鸣核心与共鸣体连接!灰羽,将他们的战争记忆与战前记忆重叠投射!”
当暗红色的能量流即将击中飞船时,地核的金色光点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道光芒顺着苏璃的暗能量触须涌入共鸣体,共鸣体随即释放出一道覆盖整个战场的金色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记忆沙粒投射的画面开始重叠:铁壁族的机械步兵看到了自己战前的家人,那些被机械取代的肢体在幻觉中恢复了血肉;野火族的火焰战士看到了被自己烧毁的家园,火焰中浮现出祖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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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那些暗红色的死寂因子在金色波纹中开始消散,露出下面流动的淡金色光点——那是烬星人被压抑的共鸣之力。
一个年轻的机械步兵突然扔下武器,他的机械手掌颤抖着抚摸地面,那里曾是他小时候种下的会唱歌的植物。“妈妈……”他发出沙哑的声音,眼中流出带着机油的泪水。
一个火焰战士也放下了长矛,她看着空中自己焚烧堡垒的画面,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痛哭。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战场上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段粗糙却真挚的旋律。
地下堡垒的巨炮再次充能,但这次,炮口却被几个冲出堡垒的老人挡住。“够了!”为首的老人扯掉胸前的铁壁族徽章,“我们守护的不该是仇恨,是文明延续的可能!”
金色波纹渐渐散去,“启明号”的船门缓缓打开,林深四人走下飞船。灰烬之中,无数淡金色的嫩芽正在破土而出——那是烬星人重新萌发的共鸣之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