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碎裂的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焦明月整个人都蒙了。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下。
“杀人了!救命啊!”
她终于知道了害怕,扯着嗓子尖叫。
可空旷死寂的街道,只有风雪在呼啸,她的求救,无人听晓。
夜里,李克军拖着半死不活的焦明月,找了个桥洞躲避风雪。
他看着女人那张鼻青脸肿、鼻子已经完全塌陷的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以后给老子说话小心点。再敢叽叽歪歪,下一次,就不是留你一口气这么简单了。”
“……是。”
焦明月眼中含着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整容换来的美貌,毁了。往日的万种风情,没了。
经过这次毒打,她彻底老实了。
看到李克军,就像老鼠见了猫,会下意识地向后躲闪。
她想过逃,可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有的钱都在李克军身上,离开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不能坐火车,不能坐客车,连黑车都因为大雪停运。
他们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地徒步南下。
终于,在第三天,雪停了。
那些要讨生活的黑车司机,第一时间发动了汽车,出来赚钱。
李克军和焦明月眼中重新燃起了神采,激动地拦下一辆破旧的中巴,交钱上车。
车里没有暖气,只有售票员脚下放着一个滋滋作响的小太阳。
车窗漏风,刺骨的寒意从缝隙里钻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冰释前嫌,又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取暖。
路面有冰,司机开得很慢,走走停停,不断揽客。
在单调的晃动中,满车的乘客都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都他妈别动!打劫!”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炸醒了整个车厢!
几个彪形大汉不知何时上了车,为首那人手里,赫然是一把黑洞洞的猎枪!
“啊!别杀我!钱都给你!都给你!”
售票员看着直指自己的枪口,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将所有票款都倒进了劫匪的麻袋里,然后抱着头,再也不敢动弹。
有乘客想要反抗,可看到那骇人的猎枪,瞬间就蔫了。
就算不开枪,那枪托砸下来,也得头破血流。
李克军和焦明月坐在最后一排,死死地抱着各自的背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怎么办……”焦明月快要哭出来了,包里是他们全部的家当,是他们南下活命的唯一指望!
一个劫匪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一把抓住焦明月的背包,用力一扯!
“臭娘们,还敢反抗,不想活了!”
“不不不,我不敢,不敢……”焦明月吓得立刻松手。
也算是幸运。
她脸上青紫交加,鼻子歪斜扁塌,模样丑陋又狼狈。
劫匪只嫌恶地瞥了她一眼,便将目标转向了旁边的李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