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单单是一个封印……整个镇名门,是以每一代守钥者的精神世界为锚点,用他们最痛苦的记忆作为燃料,在不断地循环重演!”
幻境之中,林尘踉跄着向前,试图穿过那片风雪,去触碰那个蜷缩在崖边的童年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一道无形的屏障始终将他隔绝在外。
他能看见那个孩子眼中的恐惧,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
小芽光站在屏障的另一侧,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信你。在他眼里,你和所有想要夺走他最后东西的人一样,是来抢名字的。”
林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停下脚步,不再试图强行靠近。
他缓缓脱下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外套,露出赤裸的胸膛。
在那里,半枚古老的铜钥图纹已经与他的皮肉彻底融合,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成为他心脏的一部分。
“我不是来取代谁的……”他对着那个惊恐的孩子,声音沙哑而温和,“我是来告诉当年那个吓坏了的孩子——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
说完,他就在屏障外盘膝坐下,不再看那个孩子,而是像在自言自语般,低声说起了这些年的事。
“拳馆后来还是倒闭了,没守住,挺对不起师父的……”
“有个叫岳山的徒弟,为了护着拳馆的牌匾,被人打断了腿……”
“后来收养了一个聋哑的孩子,她不会说话,但第一次能发出声音,喊的是‘芽光’……”
他说的都是些失败和辛酸的往事,没有一件是光彩的。
但每说一件,那座由纯粹痛苦记忆构筑的冰晶庭院,便融化一分,风雪也随之减弱一分。
当他讲到在地下拳赛上,岳山拖着伤腿,用尽全身力气冲他高喊“师父你还记得我吗”的时候,那个一直蜷缩着、用戒备和恐惧瞪着他的童年林尘,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颤抖。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问:“那你……真的没丢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