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握紧拳头站到她左侧,柳清风退后半步,掌心凝聚起青色火焰;我妻善逸擦了擦日轮刀,刀鞘在脚边发出轻响——这是准备随时支援的暗号。
林尘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上胸口的血纹。
赤金纹路如活物窜上脖颈,在眉心凝成血色符文。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海沸腾,原本属于镜像林尘的镜界之力正顺着血纹逆流,像烧红的钢刀划开经脉,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却笑得更狠:"老子受够了当容器!"
"逆源共鸣——开!"
暴喝声中,林尘周身气浪倒卷。
镜像林尘的瞳孔骤缩成针尖,他看着自己臂上的血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镜界之力如被吸尘器狂吸,疯狂涌入林尘体内。"你疯了?
这会烧穿你的经脉!"他的声音带着惊恐,却掩不住慌乱。
"比起被你当提线木偶,这点痛算什么?"林尘的嘴角溢出鲜血,血纹却在以更快的速度修复灼伤的经脉——这是武神血脉自带的恢复力。
当最后一丝镜界之力被抽离时,他的右拳已蓄满能轰碎山峰的力量。
"给我破!"
拳风撕裂空气的爆响中,镜像林尘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望着林尘,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某种释然:"你以为摆脱了?
真正的敌人......是你父亲!"
话音未落,所有黑袍人同时化作黑雾。
空中只余一道残影的冷笑:"血契的真正主人,即将归来。"
战场陷入死寂。
月光重新洒在焦土上,却比之前更冷。
林尘的拳头缓缓垂下,指缝间的血滴在地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望着镜像林尘消失的方向,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父亲......你还活着吗?"
苏璃轻轻走到他身边,伸手想碰他后背,又在半空顿住。
她的朱雀胎记此刻暗淡许多,显然召唤消耗极大。
岳山抹了把脸上的血,欲言又止地看向柳清风——老武者正盯着空中残留的银色丝线,眉头皱成川字。
我妻善逸蹲在一旁,用布条仔细擦拭日轮刀,刀身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或许......该查查林叔的旧案了。"柳清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的目光扫过林尘臂上的"武"字刺青,又迅速移开——那是林尘父亲当年亲手纹的。
林尘没有回应。
他转身走向营地外的山岗,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狼嚎,混着他低不可闻的呢喃:"如果......你真的还在,为什么当年要让我看着你死?"
千里之外,一座被藤蔓覆盖的古老神庙中。
积灰的供桌上,青铜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
供桌下的暗室里,裹着血色锦缎的棺椁微微颤动,锦缎下露出的半只手掌,皮肤竟比常人还要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