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箱子抬进来,让重阳登记造册,”她对伙计道,“每一笔钱都要记清楚,将来要一并公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善心去了何处。”
“汉寿粉”的故事,经过说书先生和茶楼食客们的口口相传,早已成了京城最新的谈资。
聚香居门口的队伍,从清晨排到日暮,人们谈论的不再是粉条的口感有多新奇,而是那位少年县令在汉寿县垦荒的艰辛,是振威镖局千里运粮的豪情。
吃一碗粉条,捐一文铜钱,成了一种风尚,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街对面的“百味阁”则彻底关了门,门板上积了层薄薄的灰,据说刘掌柜在一夜之间遣散了所有伙计,连夜变卖了家产,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
他或许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输给的,不是一碗粉条,而是人心向背。
这日午后,何远星跑回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姐,王公子的回信到了!”
她将一封信递过去,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迹清隽有力。
信中,那位家里开书局的王公子不仅一口答应了出资印书的事,还说要拉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同窗,一起为汉寿县的学堂捐赠笔墨纸砚。
“王公子说,他听了汉寿县的故事,深感我辈读书人,不能只在书斋里空谈误国,当效仿平安哥哥,为国为民,办些实事。”
何远星的语气里满是敬佩:“他还说,想请我们去他家的书局坐坐,商议一下印书的细节。”
李重阳放下手中的账本,笑道:“这倒是件好事,与这些翰林院的才子们结交,对平安将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哥哥应当也不是为了仕途,”何远星嘻嘻一笑,挺直了胸膛,“我觉得,姐姐做的事,是对的,能有更多人支持,我和哥哥心里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