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暗,山林潮湿而寂静,队员小心翼翼穿行在灌木与碎石之间。突然,一道低低的喘息声在林地右侧传来,手电灯柱一扫,一道白影闪电般躲入了灌木深处。
“是她!”
“黄琳,停下!我们是警察!”
女子没有回应,而是疯了一般往山上逃窜,脚步踉跄,但极为顽强。她穿着一件泛灰的白衬衫,下摆破碎,头发披散,鞋子早已丢失。
“她已经高度警觉。”
程望在无线电中低声道:“不要开枪,封锁山顶出口,逼她就地停下。”
十分钟后,黄琳被堵在一处山谷塌方边缘,她双膝跪地,手指深深插入泥土,浑身颤抖。
“我不是凶手……你们不能抓我……我只是照他们说的做……”她声音嘶哑,几乎崩溃。
程望缓步走近她,蹲下身子,声音冷静而缓慢:
“你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但你在帮他们筛选目标,对吗?”
“我……不记得……不,我记得……他们说,不听话就死,像林婉那样……她躺在冰柜里三天,最后喉咙都裂开了……”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
“我们是一起招的,那个夏天,我们被选中,公司说是‘信任测试’,我第一轮没过,被送回来了。但后来……我就成了选人的人。”
“你在找哪些人?”
“现金多……但警觉性弱,不会报警的,有家庭但家庭不能信任他们的……”
“然后你把他们引到特定地点?”
她点头,眼中浮现迷茫:“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只是交人……他们说我只要听话,就不会死。”
“最后你还是准备逃了,对吗?”
黄琳双唇颤抖:“是。他说他要转我‘出国’,我知道那不是出国,是埋了我。我不想死……我做了那么多,他们说我还有‘价值’。”
程望望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你会活下来。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