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将监控截图拍在桌上,眼神紧紧盯着李宗麒,严肃地说:“这是5月19日凌晨一点多的画室门口监控。我们技术人员通过复杂的画面增强技术和详细的比对分析,已初步确认你所用画具筒上有你公司定制的拉链标。”
李宗麒脸色骤变,原本从容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你进她的家,带走了什么?”
沉默良久,李宗麒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奈:“我……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她欠我的画,是我出资赞助她做的系列展。我提前付了三万块,她画出来却说不卖给我,要自己留作收藏。我气不过,深夜翻窗进去——我有钥匙,过去合作时候她给的。我一直对艺术投资有着强烈的执着,这次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金,没想到她却反悔,我实在无法接受。”
“你见到她尸体了吗?”
李宗麒喉结滚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我……我没想到她死了。我进去时屋里黑着灯,有股味道,我以为是颜料发霉。我开了手电,看见她躺在沙发旁,我吓坏了。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被牵扯进来,我怕惹麻烦,所以就……就没报警。”
程望冷冷看着他:“你知道你进屋那一刻,破坏了现场原始状态,你带走了画,藏匿了重要物证。如果你说的属实,你将面临妨害作证、干扰侦查的严重指控。”
“可我真的没杀她!”李宗麒脸色苍白,双手抓紧椅背,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恐惧与无助。
……
专案组陷入僵局。郑楷有动机、有争执,但无直接证据;李宗麒夜入现场,遮掩行迹,但否认行凶;而死者的钥匙依旧未找到——
直到5月24日晚,法医组在死者肝脏后部检出一枚几乎完全嵌入肉内的极细碎片。其实,在前期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时,法医就凭借多年经验,隐隐觉得伤口处有异常。随后,他们对伤口进行了更为细致的检查,利用高精度的显微镜和专业的检测仪器,对伤口内的残留物进行成分分析和形态比对。经技术检验,这是定制美工刀刀片碎角,刀柄型号罕见——与郑楷五年前在校期间订购的一款雕刻刀相符。
线索闭环。
程望下令连夜搜查郑楷住所,最终在其卧室抽屉深处,找到一把已断柄、被胶带缠绕的雕刻刀——缺角处与尸体创伤刀口完全吻合。
5月25日凌晨,郑楷在铁证面前,瘫坐在审讯椅上,泪流满面,缓缓吐出那句尘封的实情: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她不肯还我作品的署名,我失控了……我不是要杀她的……”
程望闭上眼,良久,缓缓叹息。
那个沉默无声的画室,终于说出了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