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尘封二十年的罪证(四)

“你们真以为那时候能报得了吗?”汪继堂冷笑一声,“那个年代的内部调查,连纪委的记录都能被烧掉。何况是个手里拿着几页打印纸的年轻讲师?他不死,才奇怪。”

程望心中逐渐拼起另一幅图:一场内部系统性掩盖,一群知情人陆续“自愿失踪”,再以意外、投河、出走等形式草草结案。而汪继堂,可能是唯一一个未死的“活口”。

日记中第二位提到的是郝华,第三位是梁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附有简短的心理描写与会面记录:“梁义胆小,不敢举报,只说了一句‘我受够了’,然后沉默了整晚。”、“周冰冰来找我时,哭了整整一小时。她说她看到了不该看的文件。”、“我本想救他们……我甚至藏过人。但我没办法。”

程望问:“你藏过人?”

汪继堂闭上眼睛:“郝华。我把他藏在旧图书馆三天。他说他害怕,说他当年为了参与拍卖,伪造了文件,范树仁逼他顶包。可惜——第三天他自己跑了,我再见到他的消息,就是溺亡通报。”

“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不说?”程望语气沉了下来。

“说了也没人信。”汪继堂轻声道,“我年轻时太懦弱,老了也没用。这些年我就住在原地,看你们警察一茬一茬换,看那间展室被修建、封闭、再无人问津。我知道他们会被找出来的,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是现在。”

程望缓缓站起身,心中已有决断。他命令张远:“立即申请搜查范树仁当年办公室、旧宅、个人存档,包括退休前所有财务记录和教学档案。”

“还有一点。”郑然从门口进来,手中拿着刚整理出的报告,“地下展室的骨骸和当年的失踪人口比对,尚缺两人。根据汪继堂日记,失踪者为七人,目前尸体确认五具。”

“第六个可能是郝华,已被水流带走。那第七个呢?”程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