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雾气沉沉,风吹寒林。
杜崇业站在将台之上,望着眼前五万兵将整列,一身黑甲如铁塔般矗立于风雪之中。
“赵星河!”
他大喝一声。
赵星河应声而出,单膝跪地:“末将在。”
杜崇业目光森冷,盯着赵星河良久,方才缓缓开口:“你说太原城有内应,乃苏临风旧部所设,已安排人开城迎我?”
“正是。”赵星河低头应道,“那人名叫卢恨秋,昔为兵部侍郎之子,因不满苏临风杀父之仇,早已私通我军。”
杜崇业眯眼思索,片刻后猛然笑出声来:“好!既如此,本将就借这桩仇怨之名,平定太原,顺道荡平苏临风!”
他举手一挥:“传令!三日后,全军南下!由赵星河为先锋,袭取太原北门!”
军令如山。
赵星河低头不语,眼神深处,却波涛暗涌。
当晚,他在营中设宴,招待麾下十名亲将。酒过三巡,他拿出一块兵符复制品,缓缓摊开。
“将军已信我,太原之战必发,我等先行三百骑,夜袭北门,若能破城,赏功加爵;若死于途中,便葬我雁门。”
众将一听,有的迟疑,有的跃跃欲试。赵星河不动声色,只将手中墨玉一闪。
这一瞬间,坐于右首的一位偏将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应道:“末将愿随先锋。”
那是太极门暗哨“绯羽堂”潜伏弟子,赵星河早已将其安插至杜营数月,此刻终得一用。
夜深之际,赵星河翻身出帐,来到军营后山密林,月光映出他的身影,在雪中拉出长长一线。
他跪于古松之前,低声念诵:“太极无门,以意化形,苏兄……赵星河今日即赴死局,请借门印一用。”
须臾之间,墨玉再度泛起青光,一缕无形之力,携带苏临风真令,化作一道封光落入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