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屿生病发高烧,江樾的心脏倏地一紧,眼神瞬间变得不再淡定,他忙问:“你有给他秘书打电话么?”
“打了,手机关机啊。”郭梅声音急得都快溢出眼泪。
“.......你们在哪家医院?”江樾问。
“普仁医院。”
“行,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前,江樾问她,“没给爷爷打电话吧?”
“没有。”
挂了电话后,江樾翻开电话簿找到江明忠手机号,然后点击拨打,电话铃声通着,但是没人接听。
“操!”
江樾忍不住脾气骂了句。
最后,他连打三个电话过去,江明忠都没接,人他妈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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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来到医院后,江樾拎着头盔找到他们所在的儿童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江屿,他的心再次揪了一下,眼里虽心疼,但脸上平静得没露一丝波澜。
“他的电话还是没打通么?”郭梅嗓音有点哑,眼眶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嗯。”
江樾声线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郭梅深吸一口气,突然间笑了,这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自卑的嘲笑。她和江明忠结婚没十年也有六七年,却比不上一个小三来得快。
说到小三,当年她也是靠小三手段上的位,与其说别人是小三,不如说自己也是个小三。
小三和小三争男人,说出去都让人笑出天际。
“江樾.....”
她开口喊他,江樾没应声,只是视线对上她那双满是忧郁的眼睛。而后,郭梅嘲讽自己地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像个小丑?”
“.......”
江樾嘴角微微轻扯,没给予回复,他背着书包挪动脚步越过病床来到另一边站定,眼神平静地盯着沉睡的江屿。
说句很现实的话,江樾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这个弟弟心生喜欢,明明是他母亲抢走了他父亲,明明是他抢走了父亲所有的爱。
曾经江樾以为江屿的人生会和自己不一样,结果到头来,也会渐渐的变得和他一样。
父亲这个称呼不会消失,但爱会,会到不惜伤害。
想到这,江樾拎着头盔的手越来越紧,紧到手背上的青筋不惜凸起,仿佛随时随地有暴走行为。
他恨江明忠,恨母亲一走了之,也恨郭梅抢走他们原本幸福的家庭。这一切的一切,每个人都有错,错就错在,他不该出生在这个家庭。
病房里的白炽灯暗亮,江樾站在床边静静想了会儿后,他缓缓抬起双眸看向郭梅,郭梅却下意识的选择拒绝与他对视。
或许是想起之前对江樾所做的事,而感到心生愧疚。
直到......
“梅姨.....”
听到江樾温声的喊自己‘梅姨’,郭梅整颗心脏倏地一抽,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她面露震惊,眼神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你,你......”
这七年以来,江樾还是第一次礼貌的喊她称呼名,以往都是直呼她大名。郭梅僵硬着身子,想问的话,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
说她心里高兴吧,并没有,最多的还是震惊。
见她露出这副表情,江樾瞬间不想说了,只道:“没事儿。”
“不!”郭梅忙出声,“你要说什么,我听。但.....你能不能再喊我一声......‘梅姨’啊?”
江樾死不承认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
她听错了么?
他刚刚明明......也是,江樾怎么可能喊她‘梅姨’,他那么恨她。
郭梅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
江樾扯笑嘴角,冷声回应:“没什么。”
郭梅:“.......”
这孩子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最后,她也没再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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