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拜访就碰了钉子,阿竹在后面小声嘀咕:“这柳老医官也太固执了,明明姑娘治好的人比他多。”
秦斩拍了拍她的肩:“老医者多讲究门户之见,别急,咱们再去下一家。”
第二站是城南赵仲和的医馆。赵仲和比柳青山好说话些,却也透着谨慎,听完素问的来意,他捋着胡子沉吟半晌:“素问姑娘的医术,老夫听说过,能治好瘟疫确实不简单。可学堂教的是‘新术’,我等行医多年,学的都是‘古法’,怕是教不了那些新东西。再说,我这医馆每日接诊百余人,实在抽不开身。”
这话看似委婉,实则还是拒绝。素问知道,他是怕自己的“古法”被比下去,丢了颜面。
接下来的张景明和周鹤年,要么说“年事已高,力不从心”,要么干脆闭门不见。眼看日头西斜,只剩下渭水畔的苏墨还没拜访,阿竹的脸上满是沮丧:“难道真的没人愿意来吗?”
素问望着渭水波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记封面:“苏墨先生性子孤僻,却最看重‘医者仁心’,咱们再试试。”
苏墨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门前种着几株艾草,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素问刚敲门,就听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苏墨坐在桌前,正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见他们进来,也不抬头:“是为学堂招募师资来的吧?”
素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先生怎会知道?”
“咸阳城里就这点事,早传开了。”苏墨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鹰,“你想教年轻人‘辨证施治’‘经络针灸’,可那些老医者为什么不愿意去?因为他们怕,怕你那套东西打破了他们固守多年的规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生既然明白,为何不愿出山?”素问追问。
苏墨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渭水:“二十年前,我曾向太医院提议,推广‘针灸治急症’,可那些人说我‘离经叛道’,把我赶出了太医院。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再管这些事。”
“可先生难道忍心看着医术失传吗?”素问声音微颤,“晚辈在扁鹊手记里看到,先祖曾说‘医者当以天下为念,而非一己之私’。如今大秦还有很多百姓因缺医少药而丧命,若咱们能培养出更多医者,就能救更多人。”
苏墨沉默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记上,眼神复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那些老医者不仅自己不愿来,还在背后散布谣言,说你办学堂是为了敛财,说你的手记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