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比温家人更迫切地希望温向北高中进士,甚至……走得更高。
这绝不是一个单纯坠入爱河,只盼着与夫君厮守的新嫁娘会有的心态。
她到底想要什么?
助夫君青云直上,她好妻凭夫贵?
叶雯每每想劝自己她就是个贤妻良母时,她头上那纹丝不动的“0%”又会弹出来提醒她,此女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她只能按捺住探究的心思,依旧将府中大事握在手中,只让李宝珠从旁协助,慢慢观察。
如今,大儿媳周玉莲心思全扑在幼子身上,偶尔抽时间去蜜合坊转转,二儿媳田春花有了自己的羊毛作坊,干劲十足,常往外跑,女儿温向南更是忙,蜜合坊和琉璃坊协理的担子都不轻。
大家各司其职,显得每日在府中,除了打理自己嫁妆铺子便是守着温向北读书的李宝珠,格外“专注”于内宅。
这份专注,很快让承受对象苦不堪言。
温向北白日里在书院已是十分专注书本,回到家,本以为能松快片刻,享受一下新婚的温情,谁知等待他的是比书院先生更严格的“监工”。
李宝珠将他的时间表排得比科举章程还密,几时温书,几时习字,几时作文章,几时休息片刻,都有定规。
稍有懈怠,她便蹙着秀眉,温言软语却不容反驳地提醒:“相公,春闱转瞬即至,此刻松懈,岂不前功尽弃?”
她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衣食住行样样妥帖,可却让温向北渐渐感到窒息。
书房成了刑房,书本成了刑具,连带着对回家都生出了几分畏惧。
这天,温向北从书院回来,磨磨蹭蹭走到大门口,看着自家门楣,脚像灌了铅似的。
他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望着街景发呆,能拖一刻是一刻。
刚巧叶雯从外面回来,见儿子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槛上,不由诧异:“怎么坐在这儿不进去?”
温向北看见母亲,像是看到了救星,开始大倒苦水。
“娘!”他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委屈,“儿子……儿子有点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