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这样喜庆的场面,就该是他和小南的了。
夜深人静,喧嚣散尽。
新房内红烛高烧,龙凤喜被上撒满了花生红枣。
温向北喝了不少酒,此刻已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嘴角还微微上扬。
李宝珠早已卸去沉重的凤冠与繁复的嫁衣,只着一身素红的中衣,坐在床沿。
烛火在她脸上摇曳。
她静静看着熟睡的温向北,目光扫过他英挺的眉目,落在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
良久,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指尖抬起,悬了悬,终是轻轻落在他脸颊。动作缓慢,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眸底那点水光似的犹豫,一闪即逝。
下一秒,所有柔软褪尽,只剩深不见底的沉寂。
她收回手,指尖缓缓蜷起,握成拳。
烛花“啪”地一爆。
新房内,只剩新郎均匀的呼吸,和新娘僵硬的背影。
第二日清晨,李宝珠早早便醒了,轻轻推醒身旁的温向北。
“该起了,莫让母亲久等。”她声音温柔,已换上了一身端庄的新妇衣裙。
温向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妆容精致,含羞带怯的新娘子,心头一热,又拉着她缠绵片刻,两人才梳洗整齐,相携前往主院给叶雯敬茶。
叶雯院中,周玉莲与田春花早已到了。
周玉莲气色红润,抱着儿子温承安,眉眼间是为人母的温柔满足。
而田春花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她心里直打鼓。
这位新进门的弟妹,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听说在家中时就帮着打理庶务,很是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