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顾琛被浓烟呛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满目红光,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烤干。
“咳咳……来人!来人啊!”他惊恐地大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脚无力,酒意未消加上吸入浓烟,让他头晕目眩。
“砰!”燃烧的房梁带着火星砸落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门窗都被熊熊大火封死,外面救火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膜。
顾琛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救……救命……母后!父皇!救我!”他撕心裂肺地哭喊,在地上狼狈爬行,华贵的寝衣被火星点燃。
疼痛袭来,他忽然想到了白日的事。
是顾荣!这个疯子!他是在报复!
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顾琛来不及再多想,火舌无情地舔舐上来,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发出非人的惨嚎,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翻滚,最终被彻底吞没在烈焰之中。
至死,他也没想通,顾荣怎么敢做的如此直接,他难道不怕父皇怪罪吗!他若是背上弑兄的名声,父皇还会让他登上那个位置吗!
当侍卫们终于破开一个缺口冲进来时,只看到一具蜷缩焦黑的骸骨。
皇宫西北角,一座僻静的阁楼上。
顾荣负手而立,远远望着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吉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殿下,事了。尾巴都处理干净了,纵火的是两个‘欠了赌债走投无路’的杂役,现已‘投井自尽’。现场只会查到六殿下宫中管理不善,易燃之物堆放不当,加之醉酒后烛火倾倒……纯属意外。”
顾荣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那片逐渐被控制住的火光上。
许久,他才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殿下……”吉祥被那笑容里透出的寒意吓得低下头,“虽说手脚已干净,可皇后与谢侯那边……绝不会认作意外。陛下,恐怕也……”
“你以为父皇会降罪?”顾荣收回视线,眼底映着未熄的余烬,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