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向北抬头,猛然看见那抹立在海棠花下的熟悉倩影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窘迫淹没了他,他几乎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跑!
“温公子!”李宝珠在后面喊住他。
温向北脚下一顿,下一秒,却又抬起脚步想要逃离。
青萝见状,立刻扬声唤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主子不平的急切,“温公子,您跑什么啊!您可算出现了!您知不知道,我家小姐在蜜合坊等你等了多久?!!”
温向北脚步一顿,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垮下,心头又涩又苦。
等他?怕是等着看他这个跌进潲水桶的蠢材还有什么新笑话吧……
青萝见他不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竹筒倒豆子般继续说道:
“那日回去后,小姐嘴上不说,心里却记挂着,经常一个人发呆,无意识地说‘不知他可摔伤了没’、‘那般爱干净的人,定难受极了’……”
“我们小姐这般担心您,您倒好,躲着不见人影!温公子,您若现在还要跑,那可真是……真是没良心!枉费我家小姐一片真心,真是看错人了!”
李宝珠自始至终安静地站在一旁,既未阻止青萝,也未出声辩解,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
青萝这番话,渐渐地在温向北心里泛起涟漪。
他先是难堪得无地自容,随即,又觉得心里划过暖流,将这些日子心里的心结一一解开。
原来……她没有笑话他,反而是在担心他?
这认知让他心头又是酸涩,又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几种情绪交织翻涌,让他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一直静立旁观的李宝珠,此时才轻轻抬手,止住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青萝。
她上前一步,走到温向北面前:“温公子。”
温向北身体一僵,却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那日之后,”李宝珠语气平缓,听不出半分嘲弄,“为何不再来蜜合坊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