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玥是在第三天的傍晚进来的。
海怪正蹲在河边跟那条鱼说话。
那条鱼比之前大了不少,背上的金色鳞片在暮色中亮得像一串贴在身上的灯笼。
它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一会儿吐个泡。
鱼说它觉得今天的水温比昨天暖了一些,说河底有一块石头翻了个身,露出下面一层没见过的泥。
海怪刚要接话,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不疼,但脆。
“你蹲在这儿跟一条鱼说什么呢?”
他转头,看到赤玥叉着腰站在他身后,红衣被风吹得往一边飘,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她身上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皂角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海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我在想明天怎么让它亮。”
“谁?”
“太阳。”
赤玥朝天上望了一眼,天边那盏灯笼挂了一整天了,不亮不暗,像一盏忘了拧开关的灯。“你还没搞定它?”她又看了那盏灯笼一眼,眼神里有审视的意味,“你之前不是说快成了吗?”
“我以为快成了。结果发现它只会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那就教它停。”
“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