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里,气氛异常沉默。弘历几度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琅嬅,欲言又止。车窗外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着她精致却淡漠的侧脸。
“王爷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琅嬅并未睁眼,却仿佛洞悉了他的犹豫,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弘历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用有些干涩沙哑的嗓音,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疑惑:“弘曕……那件事,昨晚……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琅嬅笑道:“王爷你把妾身妖魔化了,宫里的事情,波谲云诡,妾身一个深宅妇人,又能提前知道多少呢?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
弘历:……你猜我信不信。
(是啊,巧合。巧合地接过了那碗粥,巧合地鼓励弘曕一口气喝完,巧合地……导致了最坏的结果。他一个字也不信,却也知道,追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答案。)
回府后琅嬅传来青樱。
青樱已然知晓姑母被废赐死的噩耗,这道旨意昨夜便已明发,京城各府邸天亮时都已收到消息。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姑母突然就被废了,她收到这个旨意到现在就没敢睡下。
见到琅嬅,她勉强维持着仪态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福晋……”
琅嬅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想必你也知道你姑母的事情了吧,她已经被赐死了。”
青樱跪地,脸上流下眼泪:“福晋,求您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奴才的姑母怎么会……”
琅嬅叹了一口气,然而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任何怜悯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