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很想圆房,毕竟这件事拖着就不是个事,但他知道,他的福晋嫌弃他“碰过的人不干净”。
要想迈过这道坎,达成目的,他只能暂时先“洁身自好”,不碰后院任何女人,或许……能稍微挽回一点在福晋眼中的形象,争取下月初一能圆房。
想到这弘历露出心酸又苦涩的笑容,他怎么成了储君的热门人选,活得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一直在王府闭门不出、又不去后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弘历再次故技重施,主动向吏部讨了个外出巡查的差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府。
这一次,他异常勤勉,差事办得漂亮利落完全没有以往享乐的样子。
回京后,胤禛更是难得地夸赞了他几句,说他“肯干实事,不耽于享乐”,随后又接连交给他几件更为重要的差事去办。
这番际遇,让弘历在受宠若惊之余,也隐隐验证了琅嬅的另一句话——
皇阿玛重视他,正是因为他本身,并非是看在他那个便宜额娘的份上才重视他的。
初一的时候弘历回府,并在前院沐浴焚香,祈祷今晚一切顺利。
晚上正院的门终于对弘历敞开了,弘历在正院见识到了什么是世家的精细生活。
玉簪出浴(开水白菜)、雪霞羹(蟹肉豆腐羹)、玲珑牡丹鲊(牡丹鱼片)、松鹤延年(松茸鸽蛋炖汤)、金齑玉脍(生鱼片配特制酱料)、晚香玉笋(火腿煨春笋)……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宛如艺术品,味道更是弘历生平仅见。
他以为从圆明园阿哥跨越到如今的宝郡王,他已经是飞跃了,觉得自己吃的已经是山珍海味了,毕竟皇阿玛那里的御膳他也用过两回,跟自己府里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以为吃食这边自己已经享受到了顶级盛宴,没想此刻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些菜肴,没有一味追求昂贵稀有的食材堆砌,而是在极致的烹饪技艺、火候掌控、调味平衡和审美意趣上,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好吃得他几乎想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又不得不维持着用餐的仪态。
他看着对面用餐的琅嬅。
她用膳的仪态优雅从容到了极点,即便是简单的夹菜、咀嚼、吞咽,也自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
餐毕,她并未立刻离席,而是由称心奉上温热的漱口水和一个精巧的唾盂,她优雅地漱口,再用丝帕轻轻沾拭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