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衣服还没脱呢!
他只能继续一动不动地“昏迷”着,鼻端却清晰地萦绕着一股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淡雅馨香,清冷又幽远。
他说不出那具体是什么熏香或脂粉的味道,只知道那是从他的福晋身上飘散出来的,在这寂静黑暗的新房里,存在感格外强烈。
在这股馨香的包裹下,弘历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竟真的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弘历是在王钦小心翼翼的叫起声中醒来的。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昨夜的记忆回笼,想起自己干的“好事”,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懊恼和隐隐的不安。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梳妆台前的琅嬅。
晨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称心和如意正一左一右,熟练地替她梳理那一头惊人的长发,然后挽起一个端庄又不失秀美的发髻,为她簪上精致的点翠首饰,薄施粉黛。
昨夜烛光昏暗,他又“醉着”,未能看清。此刻在明亮的晨光下,弘历才真正看清了自己这位嫡福晋的容貌。
他以为自己那位据说宠冠后宫的“亲额娘”已经是绝色,不想自己的福晋……
那才真是清丽到了极致,脱俗得不似凡间女子。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莹润如玉,最是那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含着远山的薄雾,冷然,沉静,毫无新妇应有的娇媚或怯懦。
她就那样端坐着,任由丫鬟打扮,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天生就该居于人上。
美,是真美。
可这美,带着一种不容亵渎、不容亲近的冷意。
弘历想到自己昨晚的作为,后悔的情绪更浓了。
他其实并非真想在新婚夜折辱她,只是觉得这位福晋从选秀缺席到要求妾室跪迎,再到嫁妆晒出的排场,每一步都像是在打他的脸,彰显着她富察家的底气,压得他这个皇子都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