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摇了摇头,谨慎道:“回皇上,微臣方才观察,贵妃娘娘的神态反应,与生产前并无二致。生产时的异状……
或许是女子临盆时气血激荡、神识偶有清明的一瞬,属于……为人母的天性本能,并非神智恢复的征兆。”
赵珩这么说完,皇后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样想不对,甚至有失皇后气度。
但看着皇上对泠贵妃苏醒如此失态关切的模样,她内心深处确实惧怕——惧怕那个可能恢复神智、又刚刚诞下健康皇子的阿箬,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变数。
如今看来,威胁暂时还未升级。
弘历“嗯”了一声,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见阿箬眼皮微垂,似乎又有些困倦,便道:“贵妃刚醒,还需静养。我们都出去吧,别扰了她休息。”又特意叮嘱喜珠,“先给贵妃喂些易克化的滋补糊糊,再让她安睡。”
皇后连忙接过话头,展现中宫关怀:“喜珠,泠贵妃这里若缺了什么药材、补品,尽管遣人去长春宫回禀,本宫那里备着一些上好的。”
高曦月在一旁接话:“皇上,皇后娘娘,咸福宫离储秀宫更近些,况且臣妾如今协理六宫,内务府的分发事宜也略知一二。
让喜珠需要什么直接来找臣妾便是,方便得很。再者,璥儿如今还在臣妾那儿照看着,臣妾短了谁的,也万万短不了泠妹妹的用度。”
高曦月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就是觉得她关照点泠贵妃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皇后听到耳里却觉得有些刺耳,觉得慧贵妃是反驳了她的话,下了她的面子,是僭越,是挑衅。
“慧贵妃说的是,你们找谁来说都好。”她心中认定,高曦月这是仗着抚养四阿哥,自觉有了倚仗,开始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弘历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高兴地哄着怀里的永璥走在前面和两人拉开了距离,见此两人都停下嘴里的话,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