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还是马鞭!臣妾眼见着皇后娘娘也未加阻止,满殿的嫔妃们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臣妾无法,只能赶来求皇上做主了!”
“什么?!”
弘历坐起身,手中的那串迦南香念珠脱手,“啪”地一声脆响掉在坚硬的紫檀木炕几面上,绳索崩断,深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惊心。
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甚至有一刹那的茫然。魏嬿婉……打如懿?还是用马鞭?打人手段都升级了。
震惊过后,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魏嬿婉行事向来果决狠辣,从掌掴到推动极刑,手段一次比一次酷烈。
但他没想到,如今竟已到了在长春宫正殿,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用马鞭殴打妃嫔的地步?
意欢还在急切地陈述,言辞间充满了对如懿的同情和对魏嬿婉“嚣张”的控诉:“皇上,那魏氏不过一介宫婢,竟猖狂至此!娴妃姐姐纵有不是,自有宫规皇后裁决,岂容她如此折辱?臣妾看不过眼,特来请皇上主持公道!”
弘历看着她梨花带雨、义正辞严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感几乎要冲破胸腔。
意欢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第一时间想的,竟不是如懿伤得多重、多屈辱,而是——这下难办了。
他确实需要对如懿展现“旧情未忘”,这是他“重情”帝王形象的一部分,也是他平衡后宫、乃至内心深处某种情感的投射。
若对此事无动于衷,他的脸面何在?
史笔如刀,一个连自己妃子都护不住、纵容宫女凌虐的皇帝,岂非懦弱昏聩?
可若要为此严惩魏嬿婉……弘历的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炕几。
魏嬿婉背后是魏清泰,日益得用,更是即将与富察氏联姻的关键人物。
她本人行事虽然狠辣,却往往“师出有名”,让他即便不悦,也难以从明面上严加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