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域边缘,魂印燃烧如焰。
沈茉凌静坐在“渊痕”归名之后的沉寂中,初笔镜微光不稳,魂识之中隐隐浮现一道道曾书之名的回响。那些名字——渚眠、寒砚、沉归、烬律……如同火中铁线,在她的精神深层刻下痕迹,不断映写。
梦印焦灼地回绕:“你必须停下!再书下去,你的‘映识界’将被完全取代。你不再是书写者,而是——剧本中的执行体。”
沈茉凌却闭目不语。未生之书第二页的边缘,已自她额心扩张为魂脉浮层上的半透光页,其上正浮现出第三幕字样:
「第三幕:名存,人亡。」
镜面波动,一行提示如刀锋所刻:
【映识映射进度:31.7%】
【警告:书谱者自我识别界限临近崩解】
梦印最后一次尝试:“你是否还记得你为何执笔第一名?”
沈茉凌微怔,恍然间回到了“渚眠”之夜,碑域初开,一人一笔,初落命轨。
“是……不愿她被抹去。”
梦印声音放缓:“那你也不该把你,写没了。”
—
魂塔外坛,南阶广庭
谢老夫人执祖印执令站在封界之门前,四方早已布满“镜火禁笔结界”,十八道印幕交织如网,封死碑域出入口。数十名镜火使者拦于广场,持禁火铭盘、封笔刺轮。
“谢氏祖印不得干涉碑域命律重编!”为首镜官大喝,“你若执意入内,三镜可追溯族谱干政之罪!”
谢老夫人不语,只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卷泛黄星帖,抬手高举。
“此为沈氏旧卷·九脉未完之誓。”
“沈茉凌未书满族谱,我便未弃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