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尘土飞扬,他们停下来歇息时,仍旧可以听到百姓的议论。
“听说了吗?青花小筑的掌柜春莹姑娘杀了北戎人,畏罪自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看她平日柔弱一个小娘子,没想到敢杀人?”
听到这话,另一人却竖起大拇指:“要我说,她是这个,你想北绒人跟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我们就应该像春莹姑娘那样见一个杀一个。”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你不要命了?当心锦衣卫把你抓起来。”
“都说春莹姑娘死得特别惨,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
季虞白一言不发,薄唇抿得更紧了。
顾琴宴忍不住道:“到底是谁透露出来的消息?”
见季虞白不回他,顾琴宴看向江昉,“昉儿,你知道吗?”
江昉道:“我觉得像是锦衣卫的人,毕竟这个消息只有他们知道。”
这个分析不无道理,顾琴宴有些担忧地说道:“现在是把你家夫人支走了,那过几天怎么办?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
江昉想了想,“我觉得夫人挺想得开的,平日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让她难过伤心的事情。”
有时候他看夫人,感觉她太过于平静了,让他有些害怕。
顾琴宴撇了一眼不说话的季虞白,意味深长道:“那是你不了解你家夫人,她可护短得很。”
江昉挠挠头,嘿嘿一笑,傻气十足。
季虞白终于开口了,“八天之后就是宴请北戎使者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会比现在热闹得多,没人会注意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
这话不无道理,毕竟天子脚下命案常有发生,大家似乎都习惯了。
更有甚者,被灭满门的事情一年也能碰上一两次。
顾琴宴由衷地夸赞道:“要不还是你能当大将军呢?我都没想到这一点。”